My Story-《安逸的憂愁Comfortably numb》









MY STORY

安逸的憂愁Comfortably numb

這是我的故事
在學生有著輕微憂鬱傾向的時代,或許不只是我的故事




[1]Sx.0 〈有時候,「我也想像他一樣」〉

     「台北某明星大學學生在宿舍跳樓尋短」、「某知名女中驚傳學生跳樓」,相似的新聞似乎近幾年都沒停過。根據一些台灣心理學會、教育協會的統計,青年的憂鬱較上個世紀嚴重不少,在被譽為「名校」就讀的菁英學生則有更加明顯的憂鬱傾向。身為一個同樣就讀「台北某明星大學」的學生,沒有考據,憑我自己的經驗跟觀察,便相信了這個趨勢統計。只因為,有時候,「我也想像他一樣」。接下來要講的,都是些生活間常見的事,日常的故事。






Sx.1 〈 在符合社會價值的地方天賦異稟 〉

        小時候的我,想當個畫家,想成為歌手。但這些想法很快就被抹去了,因為意外的「會讀書」,於是腦海中一直「想當醫生、老師」。考進了台灣學術最頂尖的大學,但不是醫學系,而是進了心理系。脫離家裡,來到北部的我,對於「讀書」一事竟產生了抗拒,而不去讀書的我,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,低潮來自於自覺。自覺自己只在「讀書」這個大家都認同的事上有所成就,不唸書,我就一事無成。因為在符合社會價值的地方天賦異稟,所以被輕易塑造成符合這個價值的樣貌。我像玻璃一般閃亮又脆弱。




Sx.2 〈 理性的回應過度感性 〉

        父母對我很好,然而這家人之愛除了關愛,也夾雜著期許。我沒法成為他們期許中的樣子,但情勢所逼,我還是或多或少的往他們的方向行進著。可能有點被「情緒勒索」,但實際上不能用這單一名詞概括之,將社會價值跟時間堆積下塑造的習慣,全都怪罪成父母的「情緒勒索」,只是在直覺思考下的粗糙歸因,我或多或少能理解他們的歷史足跡,他們認為我的回應是理所當然,這樣才符合他們的價值觀。他們信仰傳統,同時過度感性,偶爾刺傷人,或是在無意間造成束縛。我沒有選擇,在這個集體主義的親子框架下,我只能盡其所能回應他們,扮演好自己的社會角色。儘管我也是個有感情的生物,但弱小的我禁不起和社會對抗的風險,我得理性的回應過度感性才行。




Sx.3 〈 笑,只是臉部肌肉運動的結果 〉

        歡笑或是哭泣,似乎只有這麼一劑解方能讓學生們不再壓抑情緒。在聲光中、酒精的催化,人們享受著短暫的歡愉,光線偶爾掃過人的臉龐,開心的神情忽明忽暗,我想,「試著跟他們一樣吧」。於是扯動臉上的肌肉,泡進深沉的染缸,我笑了出來,染上了周圍的顏色,光線掃過我的時候,看起來應該是開心的吧;但光線遠離的時候呢?我不知道。
   原來有些人的負面情緒,是用笑容掩飾。假裝著開心,藉著刺激感到興奮,我似乎更融入社會了一點,開心的時候會笑,但笑並不代表開心,笑就像化妝,讓人不用承受素顏見人的壓力,笑,充其量,只能說是臉部肌肉運動的結果。




Sx.4 〈 與眾相同的拔河 〉

        每個人都帶有不同的基因組合,即使是雙胞胎,也會有不同的外遺傳條件。「你不該這樣!」、「你應該這樣!」,有時候也並非直接的言語,是眼神或是動作,而我總是能明白「該做什麼」在東方集體主義的文化下,強迫自己和他人相同,比較沒那麼有壓力;但又同時浸淫在西方個人主義的教育及思想,自我意識抬頭。身為一個與眾不同的個體,每天都在進行與眾相同的拔河。

圖片來自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-茉莉的最後一天》中,女主角茉莉在寫小說的興趣和外在的社會期許下掙扎。




Sx.5 〈 急躁的沒有停下腳步的餘裕 〉

        周圍的人都在用力的跑著,在路上。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目的,但我不能落於人後,不用力地跟著跑,就會被甩到不見人影的後頭。我很清楚我比上不足,比我厲害的人滿山滿谷,此時,競爭已成習性,我焦躁的沒有停下腳步的餘裕,同時自以為奔跑能舒緩內心的焦躁。


Sx.6 〈 原點模糊 〉

    「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回想起自己的原點,那能讓到達極限的你,再往前一步」我很愛看漫畫,看到這一句跟這一幕,我不禁感動又羨慕。漫畫裡的主角有著明確且備受肯定的初衷,而我,直到現在,我仍不知道行動是為了什麼。很多次我都想問,問周圍奔跑的人們,他們,到底為何而跑。但我很害怕。我很害怕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跑。



Sx.7 〈 過於自作多情的溫柔 〉

       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人生的課題。身邊的人還在為他們自己的事情而苦惱,怎麼能讓他們更加擔心呢?再者,他們還有心力幫助我嗎?和他人的困難比較起來,我所擁有,頂多是個無傷大雅的煩惱,自己想辦法解決就是了。
        但當自己沒辦法解決時,仍習慣於不求助,是不想給人添麻煩,是認為他人沒辦法幫助我,這樣的溫柔,這樣的自作多情。

 圖片來自電影《陽光普照》中,乖巧的大兒子阿豪,在24小時照射的陽光下,找不到一個能示弱的陰暗處。

Sx.8  Comfortably numb[2] 


        心裡有很多「掙扎」,但外人看起來一切正常,沒有公諸於世的契機,也沒有這個必要。研究顯示有輕度憂鬱傾向的大學生越來越多,而當憂鬱變成一個常態之後,這些煩惱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了。我想我已經麻木,而這個過程並不痛苦,還算過得去。
     〈Comfortably numb是來自英國樂團 Pink Floyd 的歌,內容講述一個看似舒服,內在卻已無力做任何事情的迷離狀態。




〈 後記及資料來源 〉

        連假看了《陽光普照》、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,對我來說是很沉重的兩部片,裏頭都有提到一部份的升學主義、親子關係以及青少年的認同問題及憂鬱。這些使我聯想起一些相關的經驗跟思緒,於是就寫了這樣的故事,挖掘深沉自己的過程不是很好,但正視存在的問題很好。讀心理系,寫這方面的題材更顯得戰戰兢兢,我沒有被診斷出患有什麼精神疾病,但我還是用了「症狀」去描述我的外顯行為。

        在某方面,身心的不適是確實存在的,希望這篇文章的用詞不會冒犯到相關領域的人,我已經盡量斟酌,如果有人看到不舒服還麻煩跟我講,我會溝通、了解並修改。有些困擾難以形成有結構性的字句說出口,也許有人也有一些跟我相似的經驗,《陽光普照》裡的乖兒子講了一段訊息,我感同身受,「這個世界,最公平的是太陽,不論緯度高低,每個地方一整年中,白天與黑暗的時間都各佔一半……聰明乖巧的人,也該有自己的暗處。

資料來源:董事基金會、聯合新聞網
圖片來源:《陽光普照》、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、《想見你》


[1] Sx.,為症狀英文symptom的縮寫
[2] Comfortably numb〉是來自英國樂團 Pink Floyd 的歌,內容講述一個看似舒服,內在卻已無力做任何事情的迷離狀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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